2018年10月7日 星期日

译介 | 在美国接受网瘾治疗是什么体验


他们用爱发电,有人只会用电。
取经号JTW
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本文原载于Polygon,作者 Blake Hester
*译者:大树(许临风) , 校对:张鑫健
编辑:张鑫健
https://www.g-cores.com/articles/97021
原文标题:
How a Washington-based clinic treats video game addiction
这家华盛顿诊所是这样治疗电子游戏成瘾的
Learn what goes on at the reSTART Center for Technology Sustainability.
在可持续技术重建中心 (reSTART) 都发生了什么?
从90年代开始,Hilarie Cash医生就意识到一个日渐严重的问题。当时她是一名西雅图地区的执业医师,她陆续接触到了一些之前从未见过的病人:网络、计算机、以及电子游戏成瘾者。
Cash医生告诉我们,她有一名病人是25岁的男性,对于多种网络产品成瘾,但主要是对游戏。还有一名是一个搞网恋婚外情的太太。“一直有同类病人来看诊,”她说,“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对某种网络产品成瘾。”
Cash医生把这种新型问题叫做“信息成瘾”。家人们不知道把这些病人送去哪里,当时社会上也没有地方收治他们。因此,她开始亲自接手这样的病人。
Cash是可持续技术重建中心(reSTART)的三名创始人之一。中心位于美国华盛顿州的Fall市,主要关注、治疗多种网络和游戏成瘾的年轻人。Polygon最近跟Cash和一名她的病人聊了聊reSTART,包括网瘾和游戏成瘾是如何形成的,重建中心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以及在瘾症治愈后患者生活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

大厦崩塌

reSTART的病人大多是18到28岁之间的男性,由他们的家人送来治疗。Cash经常叫他们“这些小伙子”或者“我们的小伙子们”。
她指出了成瘾的几个起因。首要的是“不幸福”:患者很可能家庭生活不幸,或者是在学校不合群。当一个孩子经历不幸的时候,就会寻找转移注意力的出口,或者让他们忘记当前痛苦的途径。这种出口一般是网络或是电子游戏,他们在想玩的时候就能玩到,很容易获得,而且成本比较低。
她同时还指出那些日常生活中电子设备的普及也是导致网瘾的原因之一。Cash认为,这些年家长们经常将电子设备塞给给孩子玩,因此,如果孩子从小玩平板或是电脑长大,而且家长也成天离不开电子设备,那抱着电子设备度日对这些孩子来说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生活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样的孩子比成长过程中没有接触到电子设备的孩子更容易成瘾的原因。
reSTART向所有认为网络正在干扰他们生活的人们提供咨询服务。但是Cash告诉我们,许多症状十分严重的病人来到重建中心的原因是他们的习惯对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的阻碍。
“最典型的情形就是一个热爱游戏的阳光男孩,在高中阶段由于父母和学校的管控,生活还算正常,但是在进入大学阶段后就失控了。”Cash说。比如在社交和学业压力的折磨下,这些孩子转向使用电子设备来缓解压力。对许多reSTART的病人来说,这甚至会阻碍他们的学业发展。
“他们的生活变得七零八落,自己也被困于网络之中,”她补充道,“一开始可能只是轻度成瘾,但是成年人的成瘾症状往往会越来越严重。 ”
来到reSTART的病人甚至会存在营养不良、体重严重超标或者过轻等问题。这些病人饱受抑郁和健康问题的折磨,有自杀倾向,也因社会沟通焦虑而自封自闭。一些病人平均每天游戏时间在17到20小时之间。Cash把这些症状与日本心理学家斋藤环所描绘的茧居族(引き籠もり)做比较,这种心理问题特指完全将自己与社会隔离的青少年或成年人。
Charles Bracke就是这样的一个病人。他说自己十分感谢reSTART。

如鸩如蜜

Bracke今年28岁。是印第安纳州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游戏。他跟我们回忆在学龄前跟表哥们一起玩《洛克人》和其他NES游戏的时光,还提到了1994年发售的《魔兽争霸:兽人与人类》,那是第一款让他沉迷的游戏。“那年我大概只有5、6岁,在这款游戏里越陷越深,”他说,“我还记得我一吃完饭就冲向电脑,因为实在是等不及想看看游戏里还有些什么值得探索的。我要看到游戏里所有有趣的东西。”
他喜欢开放世界,MMO,以及高自由度的游戏。“我可以在那个世界里为所欲为,获得完全不同的体验。”
在触碰网瘾的伤疤时,他提到了《DayZ》、《GTA》、《上古卷轴》等游戏。但是,他说,最让他癫狂上瘾的游戏是《Ultima Online》。在四年级的时候,他每天放学都会至少玩5小时,周末基本在10到14小时之间。他说,这样的习惯贯穿了他的整个中学生涯。
“讲真,我现在想起《Ultima》的时候,真的觉得它对我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毒品”,Bracke说,“我的上瘾程度用‘极度沉迷’四个字都根本不足以形容。”
但是, Bracke的网瘾不只是出于对游戏和开放世界的热爱。他是全家三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他的网瘾其实有更多的家庭因素。
Bracke很崇拜他的哥哥,但是崇拜招致的往往是敌意和霸凌。当大他四岁的哥哥跟父母吵架,或者当他情绪失控、口无遮拦的时候,Bracke就想要逃避到另一个世界里。他想活在那些世界里,因为现实生活太艰难了。
在他成年后,游戏在他的个人发展中时常扮演的是“拦路虎“”。他说自己在大学阶段两次辍学,也曾经两次在家人的告诫下试着去戒掉游戏,但每次都能找到借口重回游戏世界。
Bracke第一次重染网瘾的原因是他觉得他应该得到奖励。他家人阻止他玩游戏主要是因为游戏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此前,在他哥哥的介绍下,他在弗吉尼亚做房地产销售。然而有一天在完成一笔大生意之后,他决定玩上一个晚上的电脑来奖励自己。但第二天一早他就觉得只玩一个晚上根本配不上他在生意上付出的努力。“我应该玩上整整一星期,”他说,“我再也不打算关电脑了。”
第二次重回游戏的原因是他的哥哥。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在发现Bracke又开始沉迷游戏后,他的父母开始与他对峙。随后他又开始戒游戏。这次持续了三个月。有一天他哥哥和家人出去度假,留他一人看家。他突然意识到他想要他哥哥那样的生活。他意识到自己一点也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感觉到空虚,不满足,自己有志难舒。然而,他唯一的处理方式是置之不理,并且像过去一样躲藏在游戏的世界里。
“在第二次反复之后,我陷入了非常严重的抑郁,”Bracke说,“我已经不再因为不知道要干什么而玩游戏了,我玩游戏是因为我恨我自己那么爱玩游戏。”
抑郁症使他失去了自控能力,他的意识多次游走在自杀的边缘。他甚至制定了一个非常周详的无痛自杀计划,并且已经购置好了相关用品。
“我已经计划好了,打算约房东在家里见面。我打算让他当第一个发现我尸体的人。”Bracke说,“我准备在门口挂一个牌子,告诉他我死在了房间里,然后让他报警。”
“我打算在卧室的厕所里自我了断,并且在厕所门上贴一张纸条,告诉发现尸体的人打电话给我住在附近的哥哥,让他过来领走我的狗并且照顾好她;纸条上还会写有发现尸体后的处理方式,包括把我埋在哪儿之类的后事。”
Bracke说,要不是因为一次巧合,一次旅行意外,他肯定早已经死了。
Brake的生日、他侄子的生日和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都在八月。因此,他的父母计划在八月跟他和他的哥哥去弗吉尼亚度假。但是旅行计划出了点小问题,度假推迟到了九月。Bracke也陷入了更加严重的抑郁中。
“我到现在仍然坚信,如果当时旅行计划没有变动,我的自杀计划也肯定早就完美收官了。他们不会意识到我在实行自己的计划,也不知道我跟他们渐行渐远。”
在旅行被推迟的这一个月里,Bracke依然在计划自杀;这反过来导致他的抑郁症更加严重了。他开始放任他自己和住处的卫生状况。当他的父母九月份来到弗吉尼亚的时候,Bracke的状况再也藏不住了。他的父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开始寻找可以收治儿子的诊所。
于是,Bracke被送到了华盛顿州的Fall市,并且于2015年10月21日开始了在reSTART三个疗程计划。

 真实幻痛

Cash告诉我们,当像reSTART的某些病人过去那样超长时间玩游戏时,人脑会分泌过量的多巴胺、麻醉剂、以及其他的神经递质。
在过量的刺激下,人脑会自动调整,从而尽量保持正常运转。但是当过量刺激消失时,一些患者就会受到心理戒断的摧残。但心理戒断是reSTART康复计划的第一步:在Heavensfield园区进行8到12个月的排毒。
在这个阶段,病人们通常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戒断也使他们的意识在黑暗中徘徊。当大脑重新开始在正常水平运作时,病人们会出现注意力不集中、抑郁、易怒等症状。Cash告诉我们,有些病人会告诉我们他们时常失眠,做大量关于游戏的梦,以及出现种种类似的情况。
Bracke在谈到他自己的戒断期时提到了三个显著症状:他第一次发现他自己会做非常刺激而鲜活的梦,但梦的内容非常荒诞离奇。有一阵子,他想在日记中记下这些梦,但是很快就感觉力不从心:因为他一晚上要惊醒好多次。
第二,Bracke发现自己会因为鸡毛蒜皮而无端暴躁,比如迁怒于那些比他起得早的人和比他先用火炉的人。最后,他长期头痛,不管吃什么药都没有用。总的来说,这些症状持续了大约三周。19到20天后,症状开始慢慢消退。
reSTART的第一阶段重点关注各个病人小组。病人们六人一组,共同生活在reSTART的Heavensfield园区度过整个戒断时期。他们一起生活,娱乐,做家务,每天睡9小时。Cash补充道:“不管是患者的戒断症状是重度的还是轻度的,他们的生活节奏都是一样的。”
对于Bracke来说,第一阶段中他的最首要任务就是学会如何敞开心扉。他告诉我们,在一开始他学着处理压抑的情绪,学习如何在他人面前示弱,并且试着活得坦诚一些。他在反思自己对鸡毛蒜皮的小事撒谎的时候说道:“我觉得我们善于对身边的人说谎也是一种病,它会慢慢变成一种内在的生活习惯。”
Bracke告诉我们,他的许多问题都来自于缺乏自我肯定。他都觉得自己不配在reSTART接受治疗。他还记得当时他不断的质疑,自己到底算什么,需要父母承担那么重的经济压力,导致他们必须拿房子做抵押来贷款。但是reSTART帮助他认识到他的网瘾不是什么无关紧要问题,而是十分值得解决的问题。
改变他想法的是这样一个设问:如果他得的是癌症,那他还会反复纠结,觉得父母不值得抵押房产来帮他治病吗?“嗯,当然不会。”
Bracke的想法发生了重大变化,他开始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他认识到网瘾只是一种病,一种心理上的病。这跟身体上的疾病能有多少不同呢?
“人人都可能会出现成瘾症状,”Bracke说,“它才不管你穷还是富,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都无所谓。它真的有可能降临到任何人头上。”
Bracke来到reSTART接受帮助,虽然知道自己需要得到帮助,但却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它们。在第一阶段,他学会了自我认可,也接受了他想要的帮助。现在该离开Heavensfield园区,进入疗程的第二阶段了。

 寻求平衡

2016年的时候,Cash意识到,在这个电子产品无处不在的世界里,人是不可能完全脱离电子产品的,但是使用者是完全有能力把控使用的度的。
“小伙子们会自己制定计划,”Cash说,“我们称它为‘平衡生活计划’。我们会要求他们在其中审慎地考虑这些问题——在重回正常生活后,如何健康地处理自己与电子设备和网络的关系,又该怎样实施计划,同时确保计划的良好执行。”
Cash说,有些病人认为为了自己的健康需要完全摆脱游戏,因为游戏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以此为起点,他们才能规划什么事可以在网上完成,什么事不行,或者能不能使用智能手机。
在第二阶段,病人可以自愿搬入“reSTART小屋”里。“reSTART小屋”是病人们自我管理的公寓群,在小屋中有一项既定准则:违反了“平衡生活计划”的人会被踢出小屋,流离失所。Cash告诉我们,大约有一半以上的病人从第一阶段毕业后自愿进入“重建小屋”。 此后,这些病人们开始找工作,同时也计划着返回校园。reSTART会提供后续咨询服务,帮助病人们学着如何有责任的独立生活。
“他们通常希望在现实生活中通过工作中重拾自信,因为在工作环境里他们必须处理某些情况,比如说同事们都在讨论游戏,自己该怎么办。”
Bracke已经完全把游戏从生活中剥离出来了。“稍微一碰游戏,我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他说。但是他也慢慢重新使用电子产品,比如智能手机。但他给自己立下了规矩,比如不装Netflix,同时还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名为CovenantEyes的APP。他允许自己使用电脑,但是只能是公共图书馆的电脑,而且一天最多两小时。这样的限制也有助于实施另一项康复计划:“十二步计划”——一个由Alcoholics Anonymous* 设计的帮助成瘾恢复的项目。
*Alcoholics Anonymous是一个于1935年设立于美国的国际戒酒互助组织。
Bracke告诉我们虽然网络和游戏成瘾者的群体规模目前并不庞大,但他依然采用了严格的“十二步计划”,并且在性瘾症匿名组 (Love and Sex Addicts Anonymous*) 里找到了支持者。因为他觉得这样自己能慢慢变好。按照“十二步计划”来看,他最近应当开始写书记录自己的生活了。他要在书中详细记录从出生到现在的能回忆起的所有细节。他同样也在试着处理生活中的怨气,解决自己在过去留下的烂摊子。
* Love and Sex Addicts Anonymous是同匿名戒酒会类似的、匿名帮助戒除性瘾的互助组织。
reSTART的第二阶段治疗的核心是制定目标,不管是短期目标也好还是长期目标也罢。第二阶段的治疗也着眼于将第一阶段中学到的所有东西应用到生活中,从而顺利地从康复期过度到现实生活。
对于Bracke来说,是时候迈出这重要的一步了。

重回生活

当Polygon采访Bracke的时候,他正搬出reSTART。他跟几个病友要搬进他们自己租住的公寓。他们正和生活携手并进。
Bracke现在在Costco商场*上班。他准备攒钱重回校园,拿到本科学历,考一张飞行员执照,实现自己的飞天梦。现在的他正努力重建他和家人的关系,还想要跟自己的哥哥和侄子更加亲近。如果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他也想顺便成家。
*Costco:美国大型批发超市。
他正处于reSTART康复计划的第三阶段。Bracke说,第三阶段的外界规划和限制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取决于自己的内心渴望和个人规划。他和室友们决定住在华盛顿州的Redmond,那里离reSTART近,方便帮助他人进行戒断治疗。他告诉我们,reSTART是他重拾美好生活的大恩人。
“我感觉自己小有成就了,”Bracke补充说,“我不再把自己埋没起来,而是变得有点用处了。我不仅仅是一个受助者,也不再是父母、家庭和社会的啃老族。我也能给世界出点力了。” 
更新:在发文期间 (2016年9月),Polygon收到了一些玩家反馈。有些玩家质疑使用“成瘾”一词来描述在游戏上花费过量时间是否合理。虽然重建中心的创办者们和其他相关人士也使用这个词,但是美国精神医学学会 (the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已经指出,我们需要更多深入的研究才能决定是否应该像描述其他病理性失调一样将“游戏成瘾”定格成一个医学名词。
娱乐软件协会 (Entertainment Software Association) 的媒体关系负责人Dan Hewitt称:“游戏成瘾是一个口语化的用词,而非实际的科学或者医学定义,同时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记得对游戏的热爱往往被社会误会为“成瘾”。正因为如此,娱乐软件协会反对任何除了美国精神医学学会之外的团体或者企业用“成瘾”来定义这一行为,我们支持学会提出需要更多计算机和电子游戏研究的号召。”
Hewitt建议,如果家长们想要限制孩子的游戏时间,可以使用主机附带的家长控制功能。
一点想法:
首先感谢各位机核众能看到这里。想必会有读者觉得,这篇文章口吻太过暧昧,有点像机构广告软文;而且情节太过梦幻,读起来好像是迪士尼童话。
但我们选稿的初衷是,在杨永信、豫章书院之流层出不穷的今天,在亲历者发声:这样的方式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今天,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拯救无力改变的身边人,甚至是拯救自己的生活。
我们希望所有在体罚、精神虐待下受苦的“网瘾”受害者们能早日摆脱不合理待遇,尽可能少受虐待,逃出生天;也希望我们能建立更好的机制,为这些孩子(大部分可以说是我们的同龄人)提供更健康更人性化的康复方式。
对于这些成功的案例,我们应该取取经。因此翻译过来,希望能提供一点小火苗,能被更多的教育者看到。
翻译是我们观察世界的方式,也是我们的兴趣所在。如需查阅原文,请点击这里
“取经号”是一个专注于外媒翻译的社区组织,微信号是 JTWest,是 Journey to the West 的英文缩写,也可以通过 qujinghao.com 访问我们。
欢迎在文章的评论区与我们交流,我们也将致力于为机核的玩家群体带来更多、更好的内容。

21世紀心事重重——紓解全球競爭引發的集體焦慮


21世紀心事重重

——紓解全球競爭引發的集體焦慮


文/莫非


我的心啊,真難搞定!


二十一世紀裡,每個人好像都有一腔心事。 

城府深的,心事全埋藏在肺腑間; 胸壑淺的,便藏不住地寫滿一臉。

也難怪,人全身上下最難搞定的,不就一顆心?難搞又難纏。連一本原應是傳遞神話語的古籍《聖經》,也約有九十三處提到「我的心」。而且多是感嘆,呼出:「我的心啊!」好像對自己的心又嘆又有寄望。 

而且多處提到「我的心」時,皆似在一種被動狀態,像我的心因什麼被攪擾1,我的心因什麼快樂2,什麼又壓制了我的心3,傷破了我的心4,什麼又潔淨了我的心5等等。好像心是一種感應器官,只能被外界激發,繼而被動地呈現感覺。只有少數幾處出現提醒,說我們的心要切慕神6,要投靠神7,要趨向神的律例法度8,要等候神9 等。

因此,我們大約可以歸納一點,人的心常會跟著環境跑,深受外界事務影響。大部分人沒有主動意識要掌控自己的心,不由自主地,會對所發生之事產生反應。世界充滿災難,心就動盪不安,經濟不景氣,心就隨著焦慮。也因此,常會覺得我們的心怎麼如此軟弱無力? 

然而人心複雜。愛在心中,詭詐也在心中。同樣地,心雖有軟弱的一面,但也有其桀驁難馴的一面。有時甚至狂傲,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不可一世,人定勝天。 

這樣的心態就相當危險了。因為當人不可一世到一個地步,便覺得可以不再受限,不再遵循一般的規則行事。人變得可以犯規,也可以自創規則。放到我們現在的文化裡來理解,便會發現過去許多本來稱為誘惑或試探之事,現今居然變成眾人允許且豔羨的生活方式。

比如說儒家孟子講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表示一種大丈夫的氣節。現在呢?全被改寫。富貴就要淫,有錢能包二奶、三奶,才顯得你有辦法。貧賤當然要移,人不能老活得窩窩囊囊,讓人看不起。威武也可以屈,識時務者為俊傑!至於氣節呢?敢問老兄,氣節一斤又值多少錢? 

過去,老祖宗教我們要小心遠離誘惑,現全被打成座右銘,雕成獎座,成為眾人追求的對象。 

很明顯是人心出了變化。人不甘於生活在限制規範裡面,想走出規範,想突破。上進的最高目標是做「人上人」,抱負到最後就成了野心。但這豈是現代才生出的現象?當初亞當、夏娃吃禁果,不就是因為不安分,不願生活在限制下而挑戰禁忌?不就因為想當神而擁有一種不滿足的野心? 

只是好像愈演愈烈,現代隨著個人主義的熾熱囂張,不論東西,全世界都在受「競爭」這一觀念的影響。抱負過大,競爭心過高,人想做神做的事,不只成為屬靈追求的阻攔,也影響我們怎麼看這世界、看人。 

競爭成為全球文化的導向


我們現在文化的主導目標,就是彼此競爭,追逐成功。不僅如此,受到西方個人主義的影響,我們還在個人的立點上求取成功。所以個人競爭的追逐影響了全球。 

最近有本暢銷書,叫《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副標題是「把握這個趨勢,在二十一世紀才有競爭力」。要注意「競爭力」三字,是現代最受歡迎的字眼。

《世界是平的》一書的作者湯馬斯·佛里曼(Thomas L. Friedman),號稱是「趨勢大師」。他說,從前哥倫布想要從西方航行到印度,根據是「地球是圓的」這個理論與設定。但現在,他卻發現網路化後,世界被鏟平了。他說,西方世界很多工作早已外包給印度,不只是各類軟體,甚至會計,只要有一具平台,規則定義清楚,每個人都可以利用寬頻和視訊,來運用印度人的腦力。

以此類推,只要有寬頻,只要有雄心,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不會被邊緣化。因為,競爭的立足點變平等了,小蝦米和大鯨魚可以平起平坐。拜科技之賜,即使在家裡開一個工作室,這個人也可以和大企業搶生意。所以他提出一個顛覆的理論:「世界是平的」。 

作者還提到一個現象很有意思。他小時候常聽爸媽說:「兒子啊,乖乖把飯吃完,因為中國跟印度的小孩沒飯吃。」現在他則和孩子說:「女兒啊,乖乖把書念完,因為中國跟印度的小孩正等著搶你的飯碗。」 

這本書因此成為比爾蓋茲極力推薦的一本書。他說,這是一本所有決策者、企業員工的必讀之書。不同於湯馬斯·佛里曼是趨勢大師,比爾蓋茲則是創造趨勢的大師。他推薦趨勢大師,而說「抹平的世界,也是無限商機的世界」。這一言論,自然又推動了全世界的文化導向。無形中,這也影響我們看世界、看人生的方式。

影響個人價值感和生存意義


如何影響呢?競爭已非只限於專業工作職場,現代人什麼都用競爭來衡量,包括個人的價值感和生存意義。 

有一本書叫《這一生,你為何而來?》(“The Highest Goal: The Secret that Sustains You in Every Moment” by Michael Ray)。從書名會讓人以為,這是一本談形而上、人生意義的心靈書籍。但作者卻是史丹福企管研究所教授,書中提供的人生意義,是個人的商業創意。所以這一生,你為何而來?我們全是為商業創意而來。

另一本書叫《記得你是誰?》(“Remember Who You Are:Life Stories that Inspire the Heart and Mind” by Daisy Wademan)。看書名也應覺是談個人價值,如何鼓勵人發揮潛力,啟發人向上的勵志書籍。但作者是哈佛企管教授,書中提供的是管理箴言,針對各種領導狀況,提出正確觀念和具體忠告。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把對人生充滿想像力,作人性啟發的童話故事改寫,比如說《賣火柴的女孩》,改成:《為什麼小女孩的火柴賣不掉?》(“Goldilocks on Management” by Gloria Gilbert Mayer & Thomas Mayer)一書。

書中解說,不當的營運計畫,將造成經營失敗。三隻小豬和大野狼的故事,變成第一隻小豬蓋房子所用的材料太廉價,才會被吹倒。第二隻小豬違章建築所以不牢,只有第三隻小豬因上了資產管理課,才能蓋出耐用吹不倒的磚房。

可看出現代的人生哲學和價值觀,基本上用「競爭力」來詮釋。個人價值則用市價來評,一個人不管賣的是技術還是人格,他的市場價值便成為他的自我評價和自信。所以年薪13 萬美金和年薪3萬美金的自信會不會不同?別人看他們的眼光呢?年薪13 萬比年薪3萬,會不會顯得氣宇軒昂一些?

然而基督教信仰中強調人的價值,不是建立在你賺多少,而是建立在神創造你這個人的特質上。反過來說,當人病了,老了,沒有生產力了,在作為一個人的價值上,還是一點不能打折,仍有其重要的生存意義。 

放眼望去,到底有多少人,是活在被競爭威脅到自我價值的陰影裡? 

用財富來作成功標準


在競爭追逐的文化導向裡,什麼是成功?怎麼定義? 

「成功」簡單地說,就是賺了還要再賺。「成功」就是要比你的朋友有錢。基督教信仰教導:「要愛你的鄰舍」,文化中卻說:「要比你的鄰舍有錢!」 

因為有錢代表有特權,有成就,有出息。但怎麼樣算有錢呢?一項調查研究「為什麼他們這麼辛苦?」結果顯示:「商人和工人似乎拼了命要讓賺錢速度,跟上主觀金錢需求的成長速度」。 

注意到這裡用的是「主觀金錢需求」,表示財富不再是為了維持生計,增加享樂,還有許多主觀的附加價值。就因為是主觀需求,人便永遠都覺得不夠,慾望也永遠填不滿。《聖經》上說我們的財寶在哪裡,我們的心就在哪裡。 

那麼,現代大部分人的心在哪裡呢?在被廣告時尚牽著走,盲目追逐沒個了頭。 

競爭產生焦慮和不安


於是,我們發現愈來愈多人,為少數擁有大筆財產的資本主義者工作。結果很多事都無法掌控,天災人禍又不斷,導致文化中普遍沒有安全感。英國經濟學者陶尼(R. H. Tawney)說:「安全感是最根本的需要,西方文明最大的罪,就是大眾並不擁有安全感。」

於是中產、中下階級都經歷焦慮,怎麼辦呢?許多人努力積累個人財產,努力儲蓄,作不動產投資,在退休年金上加倍放款。整個社會努力競爭,就為了消除焦慮感,得到安全感。 

反過來說,所有人的安全感,都變成用競爭力來衡量。有競爭力就有安全感,沒有競爭力就沒有安全感。 

但競爭是沒完沒了的。有一句話說得好:「人比人,氣死人。」還有一種說法,「在中國,就算你是百萬人中的第一名,另外還有一千三百個和你一樣水準的人呢!」永遠,有人比你強!結果二十世紀後便出現一種時髦病,胃潰瘍。 

而且我們可以看到這焦慮是從孩子便開始了。臺灣有多少孩子因為怕考不上大學,而生活在惡夢裡或自殺?大陸近來也開始出現為孩子即使考上大學,父母卻出不了學費而自殺。孩子絕對不能輸在起跑點上,幫助孩子競爭便成為許多父母的焦慮。孩子自己也有焦慮和壓力,整個文化中都浮蕩著焦慮感,相信許多人都深受其苦。 

競爭會破壞社群關係 


再仔細想想,競爭絕對不是團結合群的行為。要出人頭地,有人便必須踩在別人的頭上爬上去。個人成就和社群觀念基本上是對立的。因為別人的失敗,便是我的成功。 

而且在個人主義上追求,對社群關係的經營是一種毀滅。成功的人也常有一種特質,意志堅定。當他目標鎖定,全部人都得讓路。像開車一樣,橫衝直撞,六親不認,他才可能成功。但婚姻、親子和所有相關的人際關係也跟著破裂了。 

我們也可以這樣說,當人不計代價追求成功時,人際關係破裂其實是他最付不起的代價。許多家庭破裂,就是因為追求工作和財富。這兩者間的關聯簡單而對立。 

平靜安穩「我的心」 


所以,這些種種告訴我們什麼呢?詩人在詩篇中說:「耶和華啊,我的心不狂傲,我的眼不高大;重大和測不透的事,我也不敢行。我的心平穩安靜。」(詩篇131:1-2)此時,更覺意味深長。

人可以上進,但不要狂傲,眼光過高,追求過大、過高的事。人不可以不安於人的本分,而自己想做神。當一個人狂傲時,什麼都想控制,不受關係牽制;會使用權力,但不懂得愛人。就像西方的浮士德,為了追求超越而出賣靈魂。 

我們不能忘記自己作為人的受造身分,以及作為人的限制。我們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做自己的主宰,不斷抓能抓的,焦慮不能抓的。然而這一切要從保守我們的心開始。如箴言四章23節所說:「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想想看,一生的果效不是由頭腦發出,聰明會讀書就行;也不是由雙手發出,會幹活的雙手萬能。而是由心出發。是心在主導我們的人生走向。

也因此人可以有志氣有抱負,但這抱負必須在聖靈的帶領下,活在神創造的次序裡,愛神和愛人,世界才不會亂,我們的心也才可能平穩安靜。 

因而也可以這麼說,二十一世紀每個人的心事,不過就是求顆「平穩安靜」的心。歲月本長,忙者自促;天地自寬,卑者自隘。盼唯一能攪動我們心靈漣漪的,唯有聖靈翩然降臨的鴿子。只要心無物慾,世界即是霽海秋空。



作者小檔案 
陳惠琬,筆名莫非。十八歲由臺灣來美。曾任加州休斯飛機公司電腦工程師六年,後專事寫作。現定居洛杉機。曾著有散文《不小心,我撿到了天堂》,與小說《六個女人的畫像》、《殘顏》、《愛在驀然回首處》等書。是標準的書癡,生活在腦中。本文取材自她的演講。

2018年10月3日 星期三

拒絕臉書憂鬱症 你可以!

【聯合報╱張立人(北市人間診所精神科醫師)】
阿奇高二,第一節下課時,他迫不及待用手機登入臉書,連結到昨晚PO上臉書的自拍照片和一段話:「我去××髮廊剪的頭髮,才花了兩百元,帥吧?」看看究竟有沒有人按讚、有什麼回應。
他看到有20個讚,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微笑,心想:「自己果然是帥!」接著,他注意到兩段回應,看下去:
「經過本人鑑定為:蛤仔頭無誤 ^o^/」
「應該是娘炮吧Orz…」
阿奇看了一陣眩暈,心臟怦怦地跳,臉上滿是羞愧的紅熱,他想到他的八百個臉書網友都看到了。
上課鐘聲響起,他麻木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整堂課都沒注意到老師講了什麼,當然,也沒有同學注意到他的失魂落魄。他好憂鬱,絕望的念頭再次浮上來…。
阿奇可能有了「臉書憂鬱症」。
「臉書憂鬱症」是近年的時髦名詞,國際學者用來形容許多兒童青少年花費大量時間在社交媒介,如臉書、LINE等,結果開始呈現憂鬱的相關症狀。
青少年的心理發展任務,在於發展認同感,對於自我的形象、同儕怎麼看自己、是否被父母親友所接納,有著很高的敏感度。臉書的出現,提供了青少年觀看自我正面形象、從他人表情中獲得肯定的一面「魔鏡」,增強青少年的溝通、社會連結,以及增進信心。
但對於部分青少年,臉書卻成為「哈哈鏡」,別人總是光鮮亮麗,受到大家歡迎,全世界只有自己醜陋、無趣、落伍,鐵定會被所有人拒絕。
這時,臉書在無形中放大了青少年內心中的恐懼感、自卑感、不安、嫉妒以及憂鬱,讓青少年容易自我隔離,加重憂鬱症狀,衍生絕望感、失眠、自律神經失調、甚至輕生意念。
●您的親友有臉書憂鬱症嗎?那麼您可以採用以下方式,來自助助人:
1強化個人隱私概念:
讓青少年知道自己的言語、肖像、身體,可能遭到他人無情批評、惡意霸凌,且這些資料無法銷毀,可能跟隨你一輩子,造成日後困擾。必須注意臉書的隱私設定,點下送出的按鍵時,先深呼吸幾口,確定是否適當,不要太輕易地在網路上發布個人資料。
2設定智慧型手機使用時間與規則:
學界建議,青少年一天的線上時間不要超過兩小時。太長的使用時間易導致沉迷,造成負面影響。家長可向孩子說明,念完書、做完作業才能上網。建議在家中公共區域上網,父母可用開放態度和青少年討論線上內容。用餐時和睡前不使用手機,以免造成睡眠剝奪及認知退化。
3多安排網路以外的活動:
長期科技媒介,確實改變了人類大腦的神經迴路,性格可能變得衝動、習於立即滿足、注意力不集中、認知功能下降,在腦部快速發育的孩童青少年,實不可不慎。父母試著增加陪伴孩子的時間,多採用面對面互動,利用假日接觸大自然,重新設定大腦。父母若能以身作則,將是孩子一生受用不盡的資產。
若在處理「臉書憂鬱症」的過程中遇到困難,可以請學校輔導老師、心理專業人員或精神科醫師協助。期待數位新世代都能夠上網,不上癮。

FB幫你維持人脈,還是幫你增加焦慮感?

前段時間跟幾個朋友聊天時,大家聊到一個有趣的議題。 就是Facebook這東西的普及,其實【增加了很多人的比較心理】,也【增加了很多人的不快樂度】。
這怎麼說呢?
因為在過往沒有FB的時代,朋友之間很偶爾才有機會更新一下近況。 經濟能力好的朋友通常不會每天跟你講他去哪裡玩、吃了甚麼、交了新女友、或是買了新玩具的事情。 可是FB普及之後,人們很容易看到朋友每天去吃大餐、去好玩的地方、買了昂貴的物品、跟美女約會、或有甚麼有趣的活動等等這類訊息。 心理不夠堅強的人,很容易就會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另一種很多人常常產生的不快樂情緒,源自於「自己比較慘」的感覺有時候透過FB會變得【更深刻】。 比方說颱風天別人都在放假,結果你在公司加班。 沒FB的時代,這種事情感覺還不這麼深刻;但有FB後,電腦手機一打開,看別人都在貼電影票根、去KTV、吃美食,就覺得好像世界只有自己這麼的萬般無奈。 其他像放假時,別人老公都帶著孩子到處玩,結果自己老公只在家裡上網玩FB。 情人節別人收到好多禮物,自己甚麼都沒有。 每天看著這類訊息,很容易會讓人「錯覺的」以為自己的人生似乎特別不幸…
我因為覺得這議題有點意思,所以後來很多聚會時都會跟別人聊聊這話題。 才發現這似乎還真是一個很多人隱而不宣的「社交困擾」。 大家一方面欣羨(也可能是忌妒?) 朋友獲得的關注,另一方面則希望自己也能獲得一些「讚」來平衡一下。 於是,大家不自覺的因為「焦慮感」而「越發積極」地投入FB的經營。
別人能去好玩的地方,自己當然也可以。 所以去哪裡都要打打卡、拍拍照,讓大家知道自己的生活豐富。 吃了大餐、喝了特別的飲料、買了甚麼下午茶,也得拍照讓大家都看一看。 小孩會彈琴了,考試一百分,得了甚麼獎狀,當然更要說出來。 實在沒甚麼生活可言的,轉貼其他人很有學問的文章也好,找些稀奇古怪的照片或影片也好。 總之就是希望能獲取一些朋友的關注力。 實在都沒有的,甚至還可能編造些聳動的經歷(如之前的外勞便當文)。 總之,目的就是希望別人也覺得自己過得好、有品味、生活充實。
不過,獲取「讚」雖然有種「好像跟朋友交流」的錯覺,但實際上這其實是對人生毫無意義的數據。 「讚的數量」既不能幫你找工作、也不會讓異性愛上你、無法換錢,更不能增加任何人生實質的福祉。 如果只是好玩,那當然沒甚麼問題。 可是,如果你每天的人生有一定的比例是要「想些東西放在FB好讓別人按讚」,這似乎就不太對勁了。
再來,我們也實在不需要因為看到FB上別人的快樂而自慚形穢。 畢竟FB與其說是一種別人生活的窺探,不如說是一種刻意的展示舞台 換句話說,實際人們的生活真的有這麼充實與多采多姿嗎?
我自己的體會是,FB上朋友們放出的大多是快樂的事情。 可是真正面對面見面時,大家聊的反而都是生活上【碰到的問題】。
我最近就好奇問過幾個人:『生活有這麼不順嗎? 我看你在FB上還是活動豐富啊? 都是一些吃喝玩樂、開心充實的照片啊?』 大家也都坦承,「FB總是要把場面撐得十足嘛」。
我就又會繼續問大家:『幹嘛搞得這麼累呢?』 一些人的回應我覺得也很有道理,他們的概念是:「FB上雖然有一堆”朋友”,但終究還是親疏有別。 親近的朋友見面時是可以談談真實生活的問題。 至於那些不夠親近朋友,一方面他們恐怕也不在意我們真正的狀況。 二方面,跟他們講不好的事情幹嘛呢? 有些甚至不是朋友,只是工作上認識的人。 要跟大家維持互動,唯一能貼的就只有些吃喝玩樂的事情了嘛。 大家互相讚一讚,聊兩句社交語言,也算是維持著人脈。」 這論點倒也很有道哩,所以把FB當成展示舞台,倒也顯得是理所當然了。
所以呢,若你有我這篇一開始講到:【覺得別人的人生好似都比自己幸福的焦慮感】,那實在不需要如此想。 因為你大部分的朋友們都只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在上面展現。 唯一的差別,在於有人【很用力】地在展現;有人則只是隨興地放些東西。 但無論如何,從那裏你只能一窺別人很小一部分的生活斷面。 貼文豐富的那些,並不表示他們的人生比你豐富,也不代表他們的快樂指數比你高,更不表示他們沒有你的那些煩惱與無奈。
此外你若眼睛都看著別人的好,很容易自己的快樂就顯得微不足道,而這其實是對自己心理健康的戕害。 我當然不是叫你放棄慾望、也沒要你關掉FB (雖然能這樣也不錯)。 而是覺得,如果你真的「因為窺看別人的人生而感覺低潮或是焦慮,其實應該試著在真實人生中做些甚麼,而不該繼續從FB上得到滿足」。 若太在意那些,甚至把大部分的心力都花在獲取「讚」上面,其實反而失去好好經營現實人生的時間了。
另外,要像別人的人生一樣,並非你也去吃同樣的餐廳、去同樣的地方旅遊、或是做類似的活動,就能獲得的。 每個人的生活都是過去人生的累積,並不是學學表面就可以的。 所以,還不如把這些玩FB的時間拿來讀讀書,學些甚麼不一樣的技能,這在長期而言可能才是真正拉近你與朋友之間距離的關鍵。
圖片來源http://smssec-tempsair.rhcloud.com/media/tempsair/imgs/graf-suscripciones-sms-2.jpg
撰文:
最後更新日期:
踏入2018,大家除了回顧去年做了甚麼,也為未來一年訂立新目標。筆者自問不是「完美主義者」,只求盡力而為,無愧於心就可以了。但身邊卻不乏這樣的朋友,事事力臻完美,一點瑕疵他們都接受不了。究竟這樣的性格能否真的令他們更「完美」,還是苦了自己?
《Melancholia》電影劇照
《Melancholia》電影劇照
完美背後-越執著越抑鬱!
《一念無明》
《一念無明》
訂立目標、力求完美本是一件美事,但過於着重結果,便會本末倒置,徒添壓力。《心理學公報》近來發佈一篇文章,指我們這一代確是比老一輩對自己更嚴謹,但完美背後卻是抑鬱。
研究分析超過四萬位於來自美國、加拿大和英國的大學生。他們需填寫問卷,測試他們對「完美」的追求。測試結果發現,對比起上一輩,我們這一代我「完美指標」明顯上升。研究同時指出,追求完美背後,也是在自己身上施加無比的壓力,嚴重影響精神健康,於是我們這一代更易患上抑鬱症,焦慮,甚至有自殺傾向。
 
新一代更抑鬱,社交媒體是兇手!
《玩轉腦朋友》
《玩轉腦朋友》
筆者有一次找資料,竟找到一個名叫「比賽網」的網站,它列出了香港所有大大小小的比賽,最「傳統」的拼字與算術不在話下,竟連手工藝與魔術等都有比賽,而對象竟是中小學生。我一邊與男友笑話,說孩子們這麼小便要事事競爭,弄得我也十分緊張。說着說着卻笑不出來了,小孩子就連興趣也要一較高下,那何時才可以放輕鬆?
這研究的作者就指出。我們這一代事事都要完美,社交媒體就是「罪魁禍首」它讓我們更容易比較,也令我們更好勝-即使Facebook 和Instagram 所反映的未必是真實的生活。好勝之心,或許是與生俱來的,但隨着漸漸長大,生命中的旅程彷彿都在加強我們的好勝之心,而社交媒體就將這種好勝心推至顛峰,皆因我的生活再美好,總有別人的生活比我更美好,追求無止境、也不存在的「完美」生活。
分清「盲目追求完美」與「自我進步」
(《wild》劇照)
(《wild》劇照)
對自己要求高未必不好,但世間是否真的有所謂完美?要執著的話,我們總能在雞蛋裏挑骨頭。追求這「不存在」的目標只會令我們感到非常挫敗、失望與自我否定。研究的作者就認為,這只是一個惡性循環,要走出這死胡同,唯有分清「盲目追求完美」與「自我進步」。
所謂「當局者迷」,不再沉迷「完美」的方法就是給自己空間。例如,若你已經把所有時間都放到工作上,還是認為自己不夠好、還可以做更多,那不妨減少工作的時候,發展一項只求快樂與放鬆的興趣,或是做做運動。如我喜歡在空餘時間做瑜伽,每星期的小進步都讓我有小小的滿足感,更重要的是,讓我有空間與時間清空腦袋,回過頭看,便會發現工作不是你的全部,又哪用以工作的小小失敗令自己憂慮。
參考資料:refinery29, Psycholofical Bulletin

社交媒體為青少年焦慮帶來的可怕影響力

文:David Z. Morris
譯:許睿洋
青少年心理健康專家表示,社交媒體是造成青少年焦慮感日深的重要因素。
根據《紐約時報》一篇關於青少年焦慮的最新特別報導指出,有些受害者被焦慮籠罩的嚴重程度之深,使他們無法上學或完成基本的瑣事,甚至還有上千人默默地在無法應對生活的錯綜複雜與日常挑戰的情緒之下成長。
有大量的證據顯示:1985至2016年間,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大一新生感到「被焦慮壓垮」(overwhelmed)的比例從18%上升至41%;而全國的大學生感受到「壓倒性焦慮」(overwhelming anxiety)的比例也從2011年的50%激升至2016年的62%。
社交媒體僅是出現在這股最新趨勢中許多因素的其中之一,其他還包含了完美主義、家境優渥的孩子之間過度承諾、生活中歷歷在目的暴力威脅,以及來自貧窮與工人階級家庭的不穩定。
但科技可能會使得這些陳年問題為青少年的不安全感帶來更大的刺激。Instagram等應用程式讓青少年向他們的同儕展現自己生活中最美好的畫面,但卻漏掉了真生人生中不可避免的低潮。事實上,英國皇家公共衛生學會(Royal Society for Public Health)最近發現,Instagram是對青少年心理健康影響最劇的社交媒體平台。其中一名目前正在接受焦慮症強化治療的青少年病患告訴《時代雜誌》,高中時期他會「不斷地透過網路評斷自己的自我價值。」
這些應用程式的設計本身可能就是有害的,尤其對那些焦慮症高風險群而言。許多應用程式、小工具和媒體平台都是經過精密的設計用以綁架,進而操控大腦的「快樂中樞」(pleasure center),許多青少年對此並沒有抗拒的能力。部分神經學研究也指出,這樣的系統可能對大腦早期的發展產生長期的影響。 
但《時代雜誌》也指出,若智慧型手機過濾掉了(尤其是真實生活中)能帶來刺激的事物,那麼它對人而言也可能有害。一名焦慮研究專家對智慧型手機帶來的「控制的錯覺」(illusion of control)提出警告。在手機帶來的錯覺下,青少年可能會因此將自己與外界隔絕。雖然短期內可能有助於他們應對問題,然而此錯覺會使青少年難以發展其應有的彈性以及成長過程中所必須具備的應對技能。
據記者班尼特.丹尼澤特-路易斯(Benoit Denizet-Lewis)表示,他發現上述技能的萎縮甚至使得為數眾多的青少年無法承受每天上學帶來的焦慮。他的其中一位實驗對象最終便自高中輟學,轉而追求G.E.D.(即普通教育發展文憑)。
有些專家告訴《時代雜誌》,青少年焦慮的解決之道乃是不要再以對待嬰兒的方法對待青少年,必須堅持讓他們自己面對挑戰,並處理日常生活的難題,而不是像嬰兒般對他們百般照料。這樣的價值觀已經被正式運用在所謂「曝露療法」(exposure therapy)之中,以強迫焦躁的青少年拓展自己的極限,此方法也被證明確實有效。
然而,這樣的療法可能代價不斐,也鮮少有家長有機會或能力像《時代雜誌》報導中的案例一樣有管道接觸住宅治療計畫。但當論及科技層面的問題時,他們可能會發現要達到正向積極的改變其實相對容易。近期,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與科技的研究正廣泛地進行。研究員琴.湯文吉(Jean Twenge)引述道,若能將每天使用手機的時間限制在低於兩小時,並讓周圍的世界融入自己的生活,那麼(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將可能帶來巨大的益處。
© 2017 Time Inc. 版權所有。經Time Inc.授權翻譯並出版,嚴禁未經書面授權的任何形式與語言版本轉載。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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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自序──讓女人由此理解,讓男人獲得安慰

PART 1 寂寞難耐
疾風男人──無止境的焦慮,讓他疲憊地追趕
暗傷男人──任何關心或擔憂,都可能刺痛他的自卑
夾心男人──缺少空間的愛,讓他難以喘息
寄居男人──他追尋的是一份愛的安全感
嗜甜的男人──外遇成習,只因他不成熟的自戀
木炭男人──他以為燃燒自己是愛,卻沒有自信的光芒
空氣男人──他學不會表達自我,只能沉默順服
公路男人──他害怕選擇,只能茫然地高速前進
迴轉壽司男人──面對愛情,他始終舉棋不定
孤枕男人──孤獨,是因為彼此的愛走失了,而不是不存在

PART 2 像個孩子
便利商店男人──他想逃離的是麻煩、責任和束縛
服務業男人──他欠缺了對自我的認同與肯定
花椰菜男人──他太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了
隧道男人──憂鬱給他的絕望,像是沒有盡頭的隧道
地圖男人──他凡事都照著規矩走,其實是在逃避
找路的男人──憂鬱需要治療,也需要自己的接納與盼望
酒精男人──酒麻痺了痛苦,卻也奪去了希望

PART 3 關於失去
單親的男人──虧欠的愛太深,卻也太沉重
鐵血男人──他要重新學習缺席的父親角色
冰的男人──他原以為只要夠堅強,就能讓哀傷消失
落葉男人──衰老並不可怕,「遺忘」與「被遺忘」才可怕
棋盤男人──沒有人可以去走別人的人生棋局
空洞男人──他想擺脫的不是思念,而是空洞